返回第367章 引领风尚之人(2 / 3)  大明金主首页

护眼 关灯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目录 纯阅读 下一页

   牛大力暗道:老爷子,您真是孜孜不倦地跟自己儿子过不去啊!他笑道:“砸得好!见了徐老爷就关门,这分明是看不起您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,”徐贺撩了撩袖子,“来来来,让老爷我看看你们这儿有什么好玩的。”

    牛大力在前头引路:“徐老爷这边请,这边是个有三十六张桌子的大赌厅,里面玩什么的都有。”

    徐贺快步进去,猛然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你在逗我?这里是赌厅?”徐贺脖间青筋跳动。

    牛大力笑道: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何没人在赌!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们从早玩到现在,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上头那个读书的,算是怎么回事?”徐贺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赌厅正中放了一张大方桌。一个老冬烘模样的村里塾师站在放桌上,一手负在背后,一手持着书卷,郎朗诵道:“生财有大道,生之者众,食之者寡。为之者疾,用之者舒,则财恒足矣。”

    赌徒多有各种迷信,赌钱不碰书便是其中之一,盖因书与输同音也!

    哪有赌场找人来读书的!

    这岂不是咒所有人赌输么!

    “圣人的书,即便不识字,听听也是好的嘛。”牛大力道:“而且也讨个口彩。”

    “这算狗屁的口彩!”徐贺骂道。

    牛大力笑道:“老爷您看,那书生手里拿的书,却是包了布的。所以这叫‘台上读布书’。赌不输,岂不是大大的吉利?”

    徐贺一噎。

    牛大力继续道:“至于客人们都这般用心听他读,乃是因为本店有个彩头:只要待他读完,重复出章句最多者,可以得白银五两。只要记得住人说话就有银子赢,还有比这更简单的赌法么?”

    徐贺眉头大皱:“那来个读书人,岂不是必胜?”

    “老爷可以试试。”牛大力笑道。

    徐贺也是读过书的,四书本经并不长。有童子功打底,如今也还记得一些。当下找了个位置。坐下听那塾师“读布书”。

    那塾师很有体力,读了两句《大学》之后,就开始信马由缰乱来了。有《武经七书》,有《齐民要术》;有《大明律例》,有《曲苑杂谭》……各种乱七八糟的书文拼凑在一起,句子又都很不友善——非长既繁。许多连意思都听不懂。

    赌客渐渐退场而去,及至日头偏西,偌大的赌厅里就只剩徐贺一个客人了。

    就连牛大力都回去睡了一觉。

    塾师总算读完了布书,翩然告退。

    牛大力出来笑道:“老爷可记住了几句?”

    徐贺打了个哆嗦,刚才恍恍惚惚睡着了。就连一开始出自《大学》的句子是哪一句都忘了。

    “你就这么大半天都不做生意?”徐贺抹了抹嘴角流出来的口水。

    牛大力笑道:“只要老爷高兴。”

    徐贺哼了一声:“我若是一早就来,呆到晚上,你莫非还能找人读一整天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行。”牛大力仍旧满脸笑容:“小的会找五六个人轮班读。”

    徐贺气得直打嗝。

    不得不承认,徐贺一来,赌场就没法做生意了。然而找人读书却是损失最小的办法——若是昂徐贺上赌桌随意提银子,天知道是不是会被抄空家业;若是关门谢客,又难免被人砸门,还落个胆小怂包的恶名。

    这也就是徐贺背后站了一头猛虎,打不得骂不得,否则谁肯受这个气?

    “我们走!”徐贺一甩袖子。

    刘峰却站着没动,笑嘻嘻道:“老爷且等一下,小的记住两句,想讨个彩头。”说罢背出了两句《武经七书》里的内容,果然一字不差。牛大力笑呵呵地捧上五两银子,道:“刘兄赢了。”

    徐贺气得肝疼,头也不回地就往外疾走。

    这消息跟长了脚似的,跑遍了泗泾,乃至越跑越远。

    徐贺无论去了哪家赌坊,只要人一出现,读书声瞬间响起。更绝的是那帮和尚,拿了佛经过来,请赌坊用佛经来做“布书”。对他们来说,能够拯救沉迷赌博的愚夫,乃是一桩大功德。

    赌坊也乐意如此,一篇《大悲咒》五百字,全是梵文汉字,可以正读反读插花读……根本不用担心有人能复述出来。徐贺站那听了足足一个时辰,就记住了一句“萨婆诃”。等他一走,活动即告结束,折桂者是个酒肉和尚,他除了“萨婆诃”,还背出了“南无、喝啰怛那、哆啰夜耶”。

    一时间,华亭文风大盛,禅风更盛!

    徐贺也曾想让刘峰发作,但刘峰显然不是傻子,知道佐哥儿最讨厌徐贺赌钱和吃花酒,怎么可能误伤友军?徐贺因此只好戒掉了赌钱,甚至到了一见“赌坊”两个字就作呕的程度。如此一来,读书诵经之风在华亭又飞快地衰落下去。真是其兴也勃,其亡也忽。

    徐贺戒赌之后,将注意力转向了吃花酒。他不相信画舫里也闹个读书会出来恶心人,不过他很快就发现:如果谁家挑了好看的姑娘出来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