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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意思,我不明白。”卫嫣已经懵了。
“其实很简单,千水剑法精奥在于,出剑要快,但收招要缓。就好像九天瀑布一般,从崖顶一落到底,直入深潭,然后迅速放缓,也就是前招快,后手慢。这样剑法便如瀑水一般,快有杀机,慢有绵劲,两者相辅,无穷无尽。临阵对敌,当快不快,必然被人反戈一击;但若是一味求快,人的精气又难免不济,失去了千水剑法的绵绝之劲。”第五行认真为卫嫣解释道。
“那你刚才所说的‘弱水剑法’,是什么意思?”卫嫣很是细心,一问便问到点子上了。
“佛经有云:弱水三千,只取一瓢。意思是人世间虽然美好事物很多,但我们永远不可能全部占有,能够把握住其中一样,便已经足够了。”第五行回答。
“哦!我明白了。千水剑法分轻、重、缓、急四个节律,首先我必须把握住其中一个节律,是么?也如慢剑神胡代伟一样,他的剑道真谛,其实不是‘慢’,而是‘缓’,该快的时候,他一样可以快。所以尽管第五少侠剑法奇快,但他同样有办法克制。”卫嫣试探着问道。
“姑娘真是冰雪聪明,一点就通,唐老前辈果然没有看错人。”第五行惊道。
第五行只是简单说了一些自己对剑法的理解,但卫嫣便能联想出这么多东西,而“轻重缓急”四字实是更是他随口而说,但卫嫣却将它想成剑法的四种节律。第五行由此一想,其实也不无道理,他自己的剑法,也无非就是一个“急”字。
天赋这种东西,虽然不是万能,但却是后天努力,永远也无法弥补回来的。
“呵呵!爷爷喜欢我有什么用?唐门上下那么多人,不喜欢我的人一大把,唐门我是肯定回不去了。”卫嫣有些失望道。
其实说心理话,卫嫣内心也不太愿意离开唐门,因为每次她离开之时,看到爷爷那忧伤的眼神,她都有些于心不忍。
人,不一定能忠孝两全,但一定要懂得感恩。
滴水之恩,定当涌泉相报。归根结底,唐门还是有恩于她,她永远不可忘记。
这些天,两人已经多次讨论过剑术了,卫嫣从第五行这个大剑客身上获益良多,而她也开始渐渐找到了千水剑法的修炼之法。
“呵呵!你不可能离开唐门的。”第五行十分肯定地说道。
“为什么?我现在不是已经离开了。”卫嫣说道。
“你还会回去的。”第五行语气坚定。
“不可能,你怎就知道?”卫嫣也不知道第五行为什么如此笃定自己还会回去。
“你爷爷没跟你说么?”第五行问。
“说什么?”
“他打算将唐门的门主之位,传给你。”第五行说这句话,表情十分认真,完全不像开玩笑。
况且,他向来不玩笑。
“怎么可能,你听谁胡说的?唐门上下长老、叔伯、弟们都还在,他们怎会同意将门主之位传给我一个外人?”卫嫣虽然知道第五行不开玩笑,但还是完全不能相信这件事。
要知道,她不过只是一个练武不到半年的唐门外姓女子,如果唐门门主不姓唐,那岂不要让江湖人笑死。
“是真的,唐老前辈亲口对我说的,他可从来没拿你当外人。他问我,你合不合适?”
“那你怎么回答?”卫嫣反问。
“我说,合适。”第五行淡淡回道。
第五行说这句话时,卫嫣似乎突然又明白了一件事情。
今天晚上这些话,并不是第五行要对他说的。因为她和第五行赶路这两天,加起来也没今天晚上说的话多。第五行刚才所说,可能就是爷爷让第五行代替他说的,也是为了让她事先有个心理准行。
“你是爷爷的说客吧?”卫嫣直接问道。
“没错。姑娘反应真快,一眼就看出其中来龙去脉。唐老前辈还说,现在唐门之中,不是老的老、小的小,就是各怀鬼胎、不安天命。原本二弟是他最心怡之人,却未曾想坠落荒野,杳无音信。眼下看来,也就只有你,有能力支撑唐门,让唐门在他离开后不至败落。”第五行也不避讳,直接承认道。
“胡说,你说唐门谁‘各怀鬼胎,不安天命’?”卫嫣有些不悦道。
“呵呵!这是你爷爷的原话,我只是代为陈述。至于这些人都是谁,你以后会慢慢明白。这个担子很重,前途艰险,姑娘要有心理准备。其实唐老前辈的担心是有道理的,眼下毒兽峡的目的暂时还是逍遥门,但下一个一定是唐门;京城的圣殿听说也死灰复燃,你们四大家族之争,还得在江湖上延续。圣殿有了盛志强,逍遥门也有了黄济山,毒兽峡现在更是如日中天,无人能撄其锋。川中唐门,可能真地要靠你一个女人,来力挽狂澜了。”第五行这个说客,显然做的很负责,甚至把其中的利害关系,也都跟卫嫣讲清楚了。
“可他们现在都是江湖一流高手,我一个半路出家的‘和尚’,怎么跟他们斗?”卫嫣被第五行这么一说,终于还是慢慢相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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