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杨再兴更是眼疾手快,长枪闪电而出,一撩打偏孟朗长刀,一刺,直入胸腹。要论武艺,这个时代能出杨再兴右者,下无人。杨再兴更是几番战阵之下,武艺越发精湛成熟。
快速出枪之下,那本是一个文人谋士出身的孟朗,胸口已然被刺穿当场。
左右正有几个准备随着孟朗上前之人,陡然也止住了脚步。一群豺狼之兽,总需要一个零头之人。孟朗如此便死,折可求更是躺在地上双眼翻白,口中白沫,全身抽搐。
这局面,要厮杀起来,也不是不可。一拥而上行,那个勇武之人带头也行。却是两种局面,在郑智面前,似乎都未成形。蜂拥之势在进大厅那一刻没有发生,带头之人,一个回合便死在当场。
吴用看得孟朗当真动手了,更是焦急,开口又是喝道:“快,再不,先杀你二人。”
这二人见得孟朗也身死当场,心中的担忧去了大半,显然这孟朗,便是操作安排这番事情之人,两人害怕折可求是自然,更害怕的是这个亲口威胁他们的孟朗。见得孟朗身死,一个披头散发的汉子抬起头来,哭道:“上官明鉴,人本是军汉,只是实在没有活路了方才落草而去,被剿被杀,本也是活该。此番应下这番刺杀刘相公的罪责,是非人之意。乃孟朗威胁亲朋性命,不得不照孟朗交代的办啊。人今日可死,只求上官放了家中老亲友之命!”
一语罢,双膝已然砸在地上,磕头不止。
再看左右,满场二十多个军将,便是一片哗然。
郑智已然开口又问:“李成刚,你来!”
这李成刚,便是当场秦州军将,也是随折可求与刘正彦出猎之人,刚才也在郑智面前出言过此事。
那便点名之人,身形一震,再看左右皆是目光,面色为难,欲言又止,终究是没有开口话。
郑智更是再问:“你不敢,或是你不好。那某再问你,折可求为何要截杀刘正彦?折可求又为何要行这般让西北袍泽同室操戈之事?莫非尔等良心都被狗吃了,看着麾下兄弟死在袍泽之手,一点惋惜都没有吗?”
李成刚在这渭州郑智一番话语之下,更是不言不语,便也不知道该什么是好。
郑智又是大喝:“王远,你来!这西北为何会如此剑拔弩张?我西北世世代代与党项人苦战,年年出征,年年马革裹尸无数。如今这党项已灭,军汉侥幸得活,正是伦之时。为何非要让袍泽之间互相残杀?”
这王远之名,还是郑智刚刚问到的,便是之前,郑智也不认识这个人。那李成刚倒是昔日战阵之上点校或者会议之时见过几次。
王远闻言,想要反驳两句,却是这么多双眼睛面前,口中的话语就是不出来。
郑智回过头来,又是长枪在空中一扫,面对两百号秦州铁甲,开口大喊:“尔等当也是杀袍泽弟兄的凶手。昔日同阵杀敌,共抗党项,诸位也都上阵了吧?为何转过头来杀自己弟兄,眼睛都不眨一下?来日尔等也被自己兄弟如此偷袭而死,留你家中孤儿寡母年迈双亲,尔等当如何?”
郑智几番质问,质问军将也好,质问两百铁甲也罢,硬是没有一人出言来反驳。有些事情,心知肚明,做了龌龊事,岂能没有心虚。便是折可求多少都有些心虚,何况这些下面的军汉。
再看那二十多个军将,皆是一脸遗憾之色,连连摇头叹气。
“折家世世代代,忠义无双,这大宋朝还未建立之时,折家就世代在西北之地为军将保土安民。有宋之后,折家历代相公,更是保土戍边,功勋卓著。到得今日,出折可求这么一个截杀同僚袍泽之辈,实乃玷污这世代忠义之折家名声。折可适之子折彦质,多闻其良善之名,新任秦州制置使,尔等当在他麾下,重振折家军之盛名!”郑智开口道,便也是还要安抚一下众人,这折家在西北,根基深厚,杀折可求相对简单,但是想把折家连根拔起,便是不现实的。
这秦州依旧是折家的秦州,便是让这大厅内的众人安心。对于郑智而言,只要折可求死,这西北打不起来,便是足够。折可适之子折彦质,如今却是身在东京,为直秘阁参军事,这个官职,其实就是混资历的官职,可以解释为中央军委里的一个参谋,没有一点所谓权职。但是这个折彦质也并非庸人,靖康之后,抗金之时,也屡立战功,后来却是被朝廷发配到海外去了。
折可求,终究是眼高手低了一些,历史之中,坐拥大军,却是在后来,直接不抵抗,降了金人。金人在西北甚至都没有多少驻军,主要军队都在河北与宋打仗。折可求却还能被女真人拿捏得死死的,犹犹豫豫,想反女真,却是又在等。想等却又开始做动作,如此反复无常犹豫不决,终究被女真人一杯毒酒鸩杀而死。郑智对于这些的了解,便也是郑智入这堡寨的信心之一。
郑智一番话语,声音极大,连续不断。再看地上的折可求,身形的抽搐已然停止,再无进出的气息。
折可求若是真有那破釜沉舟之心,有那真正决断之心,今日兴许不是这般的场面。却是这折可求犹豫不决太多,只想着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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